沉醉在淡淡的月光中
——吴 悠
伫立在淡淡的月光下,夜色如洗,万籁俱寂,流水低吟,暗香浮动;水之一方,伊人独立,若歌若梦,若水无痕,然气得为岚,露结为霜,日映成霞,神遇之,手应之而成画……我一如孤旅荒原的行者,为此境界、气象,经年累月的寻觅着,经营着,不问世事,忘却了时尚,趁夜未央,人迷醉,放逐灵魂,作长夜之游……
我出身于四川一个偏远的山村,那里山明水秀,民风淳朴,非名门望族,祖辈却薄有产业,耕读传家,家道清白,世事更迭,然家风犹在。而我自幼愚顽,看闲书,喜涂鸦,怕数理化。而后入西南师大,进中国艺术研究院,在京安营扎寨……不知觉中,已深陷绘事,不得自拔,而绘画也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创作手记里曾记下了自己这样的感悟“形者,目之所及也;式者,形之交化也;气者,式之摇曳也;韵者,气之徘徊回荡也;境者,韵之所聚也,唯神可栖,唯意可达……是故,形不如式,式不如气,气不如韵,韵不如境也……”东方文化中的意境是我所看重的,有意境则自成高格,自有佳作。而意境“如蓝田日暖,良玉升烟”般不可捉摸,可望而不可及,对绘画而言,她不在肌理语言、甚至不在画面,她仅通过肌理、语言来呈现,这样的作品展现在眼前,看画的人不是看画面语言、构成以及画面故事,而是感受其气韵、氛围、情绪,从而进入一种境……用油画语言来体现东方文化中的意境便是我在油画上的定位,我以为这也是东方文化的精髓,这样的艺术是不会过时的,画这样画合我的心性、趣味,籍此我也可以回望经典并向其致意……
关于中西融合的学术探索在大清帝国以至更早就有了,就美术而言林风眠先生及他的一些弟子颇有成就,故我不再在形式、语言上做探究。比如翻译唐诗,一种译法是注重于音韵、节奏、甚至平仄对仗,而另一种译法只着眼于传递诗中的情结、意境。在绘画中我选择后者,让中西绘画相互消解、融合,以一种不中不西,亦中亦西的方式来展现东方的美学意境,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融合。在我的作品中,不经意的挥洒、滴淌与刻意的堆砌、塑造相呼应;润泽的氤氲与凝重的干涩相辉映……人物的造型我吸取了汉代画像砖及崖画造像以及古籍缮本绣像的一些因素,人物的处理上不求婀娜多姿,偃仰有致,则舍形取神,得意而忘形,只求一团韵致,一种格调,一片意境,故人物大多静静伫立,一份执著,一腔守望,些许忧郁、些许自怜……她是月光的精灵,是诗的化身,是千古凝结的清明灵秀之气——其实这是连接意境的一个符号,在物欲横流的当下,由她我们可以通达那片清新的绿洲,找到自己精神的栖息地……